凌晨五点，天还没亮透，训练馆的灯已经亮了。王励勤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运动背心，站在球台前挥拍，动作干脆利落，像上了发条的机器。没人催他，也没人盯着——这会儿整个基地除了保安打瞌睡，就他一个人在跟胶皮较劲。
上午九点，别人刚热完身，他已经结束第二练。毛巾搭在肩上，手里拎着个保温饭盒，打开一看：水煮鸡胸肉切片，旁边配几根西兰花，连油星都看不见。他坐那儿慢条斯理地嚼，眼神还盯着手机里的比赛录像，筷子偶尔停一下，像是在脑子里复盘某个接发球。
中午十二点，食堂飘着红烧肉的香味，他端着餐盘绕开人群，找开云体育下载了个角落坐下。还是鸡胸肉，这次是凉拌的，撒了点黑胡椒。旁边年轻队员开玩笑：“王队，你这吃法，铁人三项选手看了都自闭。”他笑了笑，没接话，低头扒完最后一口，起身就往力量房走。
下午四点，第三练结束，汗水把T恤浸透贴在背上，轮廓分明的肩胛骨随着拉伸动作起伏。理疗师给他做放松，一边按一边摇头：“你这肌肉状态，跟二十岁小孩差不多，可恢复时间哪来的？”他靠在垫子上闭眼回了句：“睡俩小时，晚上还有一练。”
晚上八点，场馆空荡荡的，只有球拍击球的“啪啪”声在回响。他对着发球机一遍遍练反手拧拉，动作幅度不大，但每一下都带着压不住的狠劲。路过的小队员探头看了一眼，赶紧缩回去——那眼神，根本不像快四十的人，倒像刚进省队、憋着一口气要证明自己的愣头青。
其实没人逼他这么练。退役多年，早该当教练喝茶看报了，可他偏选了最难的路——以运动员身份复出打元老赛？不，是冲着新设的40+组别硬挤进国家队集训名单。一天四练，顿顿鸡胸肉，不是作秀，是真把自己当块铁在锻打。
只是偶尔，他会在更衣室镜子前多站两秒，捏了捏腰侧——那里曾经能轻松掐出赘肉，现在只剩紧绷的线条。然后转身锁柜子，钥匙串叮当一响，背影消失在夜色里。明天五点，灯还会准时亮起。
